慕云栖坐在火边,看着他的动作,咀嚼糕点的双唇扬起一笑。
宫桓并未回头,淡淡问道:“你先前在雪地里寻疗伤草药?”
“嗯。”
他不禁失笑,站起身来走到她边上,居高临下睨着她道:“你既知冬日连树枝都难寻到,为何还觉得有草生出?”
慕云栖哑口无言,不知作何回答,想了想道:“若早知你身上有药,我便留在洞中了。”
宫桓嘴角一抽,面色沉下来,讽刺道:“慕小姐还真是英勇仗义,宁可自己受冷也要救难于人。”说罢他便将从镇里采买的大麾从包袱里掏出,直接丢给了她。
“宫主想的真周到。”她接过大麾,轻笑说道,看向他的白衣上已无之前雪豹留下的血渍,想来他已换下。
火堆燃烧起的火簇照暖了山洞,慕云栖坐在火边取暖深思。一连七八日,大雪未停歇,宫桓与她虽行途坎坷,可也一路向前不止,仿若有他在,此路上的所有艰难险阻她都丝毫无惧,哪怕长路再漫长一些,她都甘之如饴。
“今日在镇上现了身,此处不可多留。”宫桓坐在她旁,见她低垂眼眸神思。
“可他...”慕云栖看向他身后躺地的男子。
“无暇顾及。”宫桓冷漠说道。
躺在地上的男子双眼虚弱的睁开,微微看向火边的两人,终是无力再次紧闭了双眼,思绪最后停留在看向女子侧面的瞬间,牢记入了心中。
慕云栖抿了抿唇,起身系上大麾,拿出一些食物放置在男子身旁。回过头却见宫桓已迈步出了山洞,看了一眼男子,轻快追出山洞外。
“离边境还有多久?”她轻跑到宫桓身旁,与他齐身向前。
“五六日。”他淡淡回道,似乎还在为山洞男子之事不快。
“镇上可听到有何消息?”她轻声问道。
宫桓心中沉思一番,道:“顾寒轩挥军边境了。”
慕云栖的步子一顿,片刻后,又迈开步伐,踩踏雪地上。她的面色苍白,目光平静,路上一言不发。
两人从白夜走到夜幕降临,慕云栖遥望远处,欣喜喊道:“前方有处房屋?”说罢便轻快跑过去。
一轮圆月从山下升起,高悬山顶,明亮月光倾洒雪山,为两人将山路照亮。
宫桓打开屋房大门,进屋放下包袱,借着门外隙入的月光,从包中拿出火折子点亮烛灯。房内简约整洁,一桌一榻,三五凳几摆放中间。
月光银白照在雪地,皑皑雪山陡然一缕昏黄灯光,门外寒风吹进屋内,将烛火摇曳,一簇火焰忽明忽暗。
慕云栖迈步进屋关掩起木门,坐上凳几凝望着房内四壁,神色游离。
“如此高山寒地,还有房屋建在此?”她看向宫桓说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