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咳咳。”
咳出两口满是腥臭气息的黑血,妇人才废力地开口道:“清河乖,别哭,娘这就要走了,从今天开始你就要自己一个人活下去了。”
“呜呜呜——”
孩童哭得撕心裂肺,近乎哀求道:“娘亲,你不要死啊。”
“爹爹已经死了,如果你再死了,就只剩我一个人了。只剩下我一人的话,我以后该怎么办啊?呜呜呜——”
“清河乖,不要怕,你大伯已经答应我和你爹爹了。等我们两个死后,他会遵守约定一直照顾你,让你安心做一个赵家少爷。”看自己尚幼的儿子哭得如此惨烈,妇人何不是心中如刀绞。
但尽管心有千言,她也只能从简言道:“切记,切记,千万不要为我们复仇。”
“从今日起,你就忘了我和你爹爹,专心做一个赵家少爷。”
“咳咳!”
胸膛剧烈地起伏,妇人越说话越是废力,一口气没喘上来,口中便随之流出了更多的黑血。
看着娘亲那痛苦的神情,赵清河心中如同被针扎一般。
往日里,娘亲在他眼中就是神一般的存在,什么难题都能轻松解决。
然而,就是此刻,往日那无所不能的母亲却只能在自己身边无力地喋血。就连简单地说一句话,都会让其身体疼痛不已。
想到这里,孩童只能一声哭喊,声嘶力竭。
“娘亲!”
杜鹃啼血,令其声音都变得嘶哑。
“娘亲你别说话了,别再说话了啊,呜呜——”
“咳咳!”
妇人剧烈地咳着,胸口如风箱一般剧烈起伏,费力道:“清河,你要,,记得,从今往后,忘掉,,仇恨,忘掉,,我和你父亲。”
“只,,,,只要你能好好,,地活下去,那我和你父亲便,,就”
“心满——”
眼珠翻白,身体尽力往上挺,想要把最后一句话说出。但,这些都是无用之功。
最终,她的话语还是没能说出。
看着自己面前死不瞑目的娘亲,赵清河张大了嘴,保持着刚才哭泣的模样愣在了那里,满脸不敢置信。
往日那和蔼的娘亲,真的死了?
见往日娘亲那和蔼的笑容此时已经全然变成了狰狞和痛苦,赵清河心中尚有希望,伸手想要去摸娘亲的脸庞,让娘亲再醒过来。
然而,手指刚触及到娘亲身上那已凉的温度,他再也忍不住了。
“啊!!”
嘶吼出声,眼眸流泪仿佛滴血,以头抢地,撕心裂肺,留下一地斑驳血迹。
…
第二日,在赵家盛大的葬礼中,先后死亡的赵家家主夫妻双双下土。
葬礼上,一个头缠绷带的孩童,眼神空洞、面容枯槁,如同石雕一般被人安排着进行了一切礼仪。
从那以后,赵家多了一个不会言语,什么时候都是目光呆滞的小傻子。
一个被任何人欺负都不会反抗的小傻子。
但没人知道的是,在夜深人静时,那个平日里不发一语的小傻子便会爆发出撕心裂肺的哭喊声。
“爹,娘!”
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