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铊集团是靠发战争财起家的,他们的繁荣奢华是建立在全世界人民的痛苦之上的。本来我们和铊集团是井水不犯河水的,但他们既然欺负到我们头上了,我们也绝不惧怕退缩。”
易副主任点点头,继续说:
“据我们所知,铊集团拥有一个隶属自己的情报机构,为满足战略情报需求而从事搜集活动的商业和军事特务被叫做‘铊子’,有四百多名,全都是经验丰富和受过特训的人员,按地理位置和所在地区对特务搜集活动的重要性,又被细分为若干个小组。其中最重要也许是最活跃的一个小组是以瑞士为基地,还一小组设在东亚。但我们不知道那些小组的活动中心具体在哪里,只知道他们与西方国家安全部门的地下谍报人员常常混淆,这更便于他们以各种可能掩护的身份向外网络状地拓展情报来源。”
易副主任的声音通过屏幕传出来,在封闭的暗室里显得刺耳:
“说来你们也许不信,这些‘铊子’有的已经在美国情报部门中高居要职,中央情报局、联邦调查局都已被安插了不少‘铊子’,现在就连美国总统的内阁和五角大楼内部也已经不再干净。铊集团冷酷无情,伊拉克战争就是他们的杰作,大规模杀伤性武器的伪造报告就出自他们之手。铊集团坚守一个原则:无论是谁,记者也好,国会议员也好,甚至总统,只要阻碍和影响到他们世界计划的进展,他们就会干掉他。”
说到这儿,他又按了下桌上的触摸键,画面又浮现出那朵象征铊集团的盾形纹章,此刻那朵俏立其冠的花朵,看来却显得异常诡异。
一个年轻人问:“护盾两边的兽是……”
“看起来有些像四不像是吧,其实是蜥蜴,在西方阴谋论中,代表极端邪恶性。”易副主任说,“蔷薇也有寓意。因为当红色的蔷薇含苞欲放时,让她开得最艳的唯一方法便是剪除其周围的枝叶,以便有充足的营养供其生长。”
这句冷冰冰的话令翟梦川心里咯噔一下。
梁处长站起来,环视三块屏幕:
“历史证明,对敌斗争总是无比残酷的,更何况我们面对的是这样一个怪兽,这类掠食者族群是近现代资本主义的顶级统治者,也就是金融游牧和海盗掠夺集团,以全人类为对象的顶级掠食者文化,注定了他们要朝着地球顶级统治者方向发展,而我们汉人文明至今很难从农耕自足宽仁的影子中摆脱。我们该怎么办?铊集团处心积虑搞渗透和颠覆,咱们眼前第一要务是维护‘深渊’的信息安全,任何情况下也不得暴露我们的位置。我们是国家深深隐藏于地下的坚强的战斗堡垒,我们是这九百六十万平方公里安全的最后一道防线!”他伸出手指,“我们有了这样一个根据地,就有了凝聚未来科技力量的核心。为了我们的事业,不仅仅要满足于自己为之奋斗一生,还更要在关键时刻无私地奉献自己的生命。”
梁处长讲话很少做手势,偶尔做出的就是伸出手指向前指点。沉默了足有一分钟,扭过头去看图像上的盾形纹章,他那消瘦的身影被明亮的屏幕衬得越来越突出。
“我们的工作蓝图已经非常精细,一切正在现实中有条不紊地高效运行。孙子曰,善守者藏于九地之下。深渊之志,当行王道,得天下大川而盈泽不竭,浩浩汤汤不可抵挡,席卷天下如洪而无人可挡其锋芒。我们要头脑清醒、明辨是非,坚定信念、增强信心,要继续创新进取,大胆探索,不能停滞,更不能倒退。”
会议结束,屏幕齐暗,只剩下梁处长和翟梦川面对面坐在暗室里。
刚才听罢领导们对国际局势和铊集团的介绍,翟梦川不由心神恍惚。国家安全机密的内幕一点点地在他眼前展开,和他想象的完全两样,跟做梦一般,他最初以为“深渊”已经足够强大,后来知道了黄金秩序,现在又知道一个操纵全球命运的神秘家族组织作为敌人。不知为什么,这令翟梦川紧张的内心生出一股兴奋。这时候他才明白潘雪的话——“一个用最尖端前沿科技装备起来的‘深渊’胜过一百万军队。一个国家只要有一个‘深渊’,就能以它的技术威慑保障任何强敌不敢贸然侵犯。”
翟梦川忐忑地看着梁处长。清冷的壁灯侧着在他的脸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