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明在座弟子与谢长衍年纪相仿,但他只要一出现,堂内便会瞬间安静得落针可闻。
有一男弟子困得打起瞌睡,谢长衍向他的方向看了一眼,身旁的同桌明里暗里想要将他叫醒,在桌下踢了他好几脚,都没什么反应,同桌心虚地抬头,却和谢长衍来了个对视,他立即垂下头,拿笔不知道在书上画些什么。
“一些弟子似乎没有休息好,听,想必也是没听的,下来找别的弟子补上,将上课内容抄写十遍,下堂课交到我这里。”谢长衍淡淡道。
态度平和,不见丝毫恼怒。
堂内弟子一听,更是安静,十遍,听着不多,但可不只是罚抄这么简单,下堂课这弟子完了。
堂内只有翻书的细微轻响和谢长衍讲课的温和嗓音,声音不疾不缓,刚好能让弟子们跟上,偶尔停顿,提出问题,观察大家的反应。
洛染全程看他的脸去了,和旁边的楚倾月仰着头目不转睛的表情如出一辙。
看似在听,实则一个字也没进耳朵。
谢长衍在楚倾月身边停下,微微蹙眉,指节在她的桌上敲了敲。
弟子们的视线齐刷刷看过来,连翻书声都消失一空。
楚倾月和洛染齐齐回过神,尴尬对视一眼,楚倾月连忙小声道“大师兄,我们不会了。”
谢长衍视线掠过旁边的洛染,没有说话,走到别的地方继续讲课。
但是时不时将目光放到两人身上,整堂课下来,洛染腰酸背痛,事实证明,即便脸长得再好看,只要和课业挂钩,吸引力就会成倍下降。
终于下课,谢长衍在整理心经,洛染没有立即走,楚倾月不解地看着她“不走吗”
“你先走吧。”洛染道。
虽不知道她要做什么,但楚倾月没有多问,迟疑片刻走到谢长衍身边,“大师兄,我们一起回去吗”
谢长衍没动,“你先回吧。”
楚倾月不明所以,怎么一个两个都不走,“好吧,那我先走了。”
走之前,她又转头看了一眼两人,抱着书离开。
在她走后,堂内的人陆续离开,洛染坐在自己的位置,只是看着谢长衍。
他看向洛染,抬脚走到她身边,语气温和地询问“洛染师妹可捡到了我的玉佩”
“玉佩”洛染摇头,“我并没有捡到。”
其实玉佩就在她身上揣着,她怕丢了还特意找了根结实的红绳将玉佩串起来,贴身放着绝对不会丢。
她考虑过这个玉佩对他有特殊的含义,但那零星的道德感很快就被她压了下去,她暂时代为保管,等能够顺利接近他后就还给他。
“昨日我与洛染师妹同行,以为师妹你或许有看见,既没有那想必是掉在了别的地方。”谢长衍并未怀疑她。
“那我先告辞。”谢长衍说完就要离开。
洛染的目的可不是为了拿他的玉佩,连忙出声将他叫住,“长衍师兄,你将手伸出来。”
他不明所以,但是听从了她的话,迟疑片刻将手伸了出来,修长如玉,洛染看得心生感慨,很想上手摸一把,她这样想也这样做了。
谢长衍不解之际,掌中却攀上一只柔软温热的小手,洛染将手放到他的手心,谢长衍手很冷,摸冰块似的,她冷得哆嗦了一下,手下意识捏了捏,想把他的手捂暖,可她手里很快就空了。
谢长衍立即将手收回,指尖还沾染着些许热度和细腻的柔软,弥久不散。
他微微皱了眉,眼中有不解,但并未开口,而是等着洛染解释。
“长衍师兄你的手生得真好看。”洛染发自真心地夸奖。
谢长衍抿唇,疏离道“多谢。”
“但男女有别,往后还是要注意一些的。”
谢长衍这话已经算是比较严重了,但洛染丝毫没察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