按照最新的研究结果表示,人鱼的歌声具有舒缓精神的作用,甚至无需面对面聆听,这也是他们总能在娱乐圈大放光彩的缘由。
可宋岫却没听过霍野唱歌。
对方每每试图蛊惑他的语调,比起“旋律”,更似“交流”,韵味独特,如同在用某种古老的语言念咒。
有尾巴,便一定是人鱼吗
宋岫心底的疑惑愈发旺盛。
霍野同样十分苦恼。
祂生来与破坏为伍,随意降下的一瞥,就能让人类这样弱小的物种崩坏瓦解,变成空有活性、无序生长的烂肉。
遑论灵魂的交融。
人鱼的治愈系歌声,本质仍要靠精神力辅助,霍野苦思无果,最终,祂低头,学着人类的样子,轻轻在青年发尖落下一个吻,忐忑,“有舒服些吗”
小心又笨拙的讨好,立刻清空宋岫的杂念,不由自主,他偷偷勾起唇角,“嗯。”
“我困了。”
霍野顿时体贴地放缓呼吸。
相比自己,对方的心跳素来微弱,宋岫满意地合拢睫毛,没几分钟,便在人鱼愈发收紧的怀抱中会了周公。
半梦半醒间,宋岫感觉自己正被一团凉凉的液体包裹。
没错,是液体。
即使用最大的力气去挤压,也很难产生什么实质性的反馈,他跌落其中,严丝合缝,逃无可逃。
难以用言语形容描述的软,如浅浅摇摆的海草、柔弱无骨的水母、倒映在海面的云朵,带来似有若无的触碰与撩拨。
宋岫困扰地皱了皱眉头。
他分明穿着睡衣,却得不到任何应有的安全感,仿佛每一寸皮肤,都被那团无形的液体抚过。
单纯,喜悦,毫无恶意。
偏里里外外,周而复始,无止无休。
卧室内,安静到诡异的沉寂被打破,黑发青年细若白瓷的皮肤渐渐泛起红潮,齿尖紧紧咬着下唇,接着,失控般,扬起修长的天鹅颈,溢出声难耐的喘息。
浓郁的异香刹那弥漫。
映着月色的床榻却空无一物。
唯有定睛细瞧,方能发现某团半虚半实、充满粘稠感的阴影。
咬伤唇瓣的齿尖被顶开,再向里,是试图推拒躲避的软红,寓意破绽的缝隙是那样多,无孔不入的侵占让青年本能地反抗,卷翘鸦睫轻颤,又被紧随其后的快意安抚,连最短促的音节也发不出。
喉结滚动。
晶亮的水光顺着小巧下巴悄然滴落。
一点点,各处,棉花般缺乏实感的果冻将他填满撑胀。
可这快意又是如此虚幻,没能留下任何痕迹,似一场春色盎然的梦,平白挑起一场燎原大火。
以至于宋岫隔天睁眼,只感受到了被子下湿漉漉的床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