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早我就说,大嫂子不两年就得回来呢,真让我说着了。”
林大姐在厨房看见,眉头挑了挑,这几个妇女当初迅速划清界限,还有俩背后没少幸灾乐祸,孩子们为什么会说那些酸话、坏话还不是跟他们大人学舌的
这些人不啐他们都是自家有教养,还好声好气地招待他们
咋这么上赶着呢
一起做饭的大娘见状还劝她呢,“你婆婆现在兴头上呢,来到都是客,图个吉利。”
她们觉得侯母肯定记着那些事儿,就是为了面子好看不和人家计较,劝林大姐想开些。
林大姐笑了笑,就继续做菜。
那几个妇女和孩子们在楼下坐着聊天,大说大笑,吃瓜子糖块喝茶水。
侯伟从三楼楼梯偷偷往下瞅瞅,跑回去跟哥哥姐姐们汇报,“他们把东西都霸占了,我三姨都没得吃,去厨房帮忙了。”
侯博当即就带着侯伟蹬蹬下楼。
叫铁头的小子立刻朝他们招呼
,“你们躲楼上干嘛呢,赶紧下来玩儿啊。”
侯博冷冷道“当初你不是说我家是反革命坏分子,不配和你们玩儿吗”
此话一出,楼下几个孩子面色讪讪,他们的奶奶也尴尬得很。
一个老婆子不悦道“呀,你这孩子咋还记仇呢做人可不兴这样呀不敞亮。”
“可不咋滴,小小年纪这么不大度。”
侯母也赶紧劝自己孙子,“侯博,要和气。”她又笑着跟几个女人解释说孩子没那意思,“吃糖,多吃糖。”
那边侯德明听见,也没管,他作为厂里总工,自然不适合管这些女人孩子的事儿,再者,他即便心里记仇也不能说在嘴上,让人议论他小气什么的。
好在侯博几个现在学得也有分寸,并不出冲动,更不是不懂事。
他们不说大人,只盯着骂过自己的几个孩子揭老底,但是复述的那些话却也是几个女人当初说的,所以连她们一并老脸臊得通红。
几个孩子还没咋滴呢,那几个女人先受不了了,气呼呼地起身拉着孩子走了。
有孩子恋着好吃的糖块不肯走,还被打了一巴掌,然后哭哭咧咧地被拖走了。
“呵,人家发达了,咱高攀不起了”
“好心上门道喜,受这窝囊气”
厨房里帮忙的几个妇女也忍不住帮侯家还击,“你们是真心上门道喜,还是捧高踩低来的”
“可不咋滴,不定多眼气嫉妒呢”
见有人帮侯家说话,那几个过来蹭吃喝的女人赶紧拽着孩子都走了。
侯母面色尴尬,对林姝和其他几个妇女道“真是让你们笑话啦。”
众人纷纷说不要和那些人一般见识。
“都是恨人有笑人无的,你要把他们当真是,那就自己憋屈了。”
听书记、厂长等家的女人都替自家说话,她又压下心头的不快,只越发周到地招待。
过了一会儿,詹秋冉带着妹妹过来,她们拎着麦乳精和罐头,另外还有一斤红糖,非常丰厚的礼物。
侯母热情地招待着,介绍给大家认识,笑道“年轻轻就是顶厉害的外科大夫呢,是我们家小姨夫战友的对象,年底要结婚的。”
众人看着詹秋冉,有认识的有不认识的,都夸她人美本事大,纷纷和她交好。
什么时候的人都爱和医生搞好关系,谁知道什么时候就要求人帮忙呢
林姝拉着詹秋冉坐在自己旁边,詹佳丽则被孩子们请上楼去。
因为是回归之后请的第一顿饭,所以侯母使出浑身解数准备食材,尽量丰盛一些。
摆了满满两大桌子,鸡鸭肉鱼蛋都有,量也实惠,让大家吃得尽兴。
酒席吃了俩小时才散。
工厂的同事们也有眼色,饭后聊一会儿就主动告辞,让人家亲戚再坐一起说说体己话。
等外人走差不多了,家里就剩下唐家以及林姝他们这些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