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大娘子等人都怕她得罪了这些人,但又不知道要怎么应付相府之人。金大娘子道“我家官人去了郑侯府上,你们有事,等他回来再说,我妇道人家什么也不懂。”
管事道“娘子何必自谦既来请,就是有理由的。”
金大娘子没了对策,祝大和张仙姑也没了到冯夫人门上闹的那股勇气,都有点怯了。
祝缨道“哦。来福,关门送客”
管事惊讶道“小郎君,您这是”
“为难你们下人。”祝缨面无表情地说。
管事知道遇到了硬茬子,忙陪笑道“是小人不懂事儿了,还请小郎君见谅。”
祝缨道“你很懂事,是我们不懂事了。你也不必与我这不懂事的说话。”叫关了门,随便他们爱哪儿呆哪儿呆着去。
管事的没料到世上还有这样不卖面子的人,小兔崽子十分难缠真是年纪越小,越不懂得畏惧
正要强行将人带走的时候,一班差役又赶到了门上“京兆府办案闲杂人等退散”
金宅的人都放心了,自称相府管事的人紧张了起来,所有人都知道京兆府是王云鹤主政,他派的人来了,事情就得由着他来办了
金大娘子问道“不是万年县吗我家官人去了万年县了”
差役很客气地说“原本是万年县的案子,然而天子脚下纵火,藐视法纪,王大人十分重视,就接手了。”
张仙姑也敢说话了“那这些人”
差役又问管事是什么人,管事也只好说了。差役道“正好,苦主有了,嫌犯也有了,你也与我一同往府里走一趟吧”
金大娘子是个命妇,不好跟差役等人一路走,免教人说闲话,最后还是坐了相府带来的车一同去了京兆府,祝缨亲自赶车。相府的人陪在车边走,管事的给个年轻的随从使了个眼色,这小子一踮脚就跑回府去报信了。
路上,祝缨给了差役一点钱,向他打听“这一家老小,都害怕,不知道案子究竟怎么样了呢”
差役道“你们是原告,怕的什么如实说就得了。”
时隔不久,祝缨又见到了王云鹤。
京兆尹相召,金大娘子这样的命妇也来了,陈萌这样的公子也到了,连金良都从万年县赶了过来。陈萌冤枉得要死,祝缨还要问候他一句“大公子,你好。”
事涉官员,京兆尹也没有公理审理此案,只在京兆府的大堂里,给双方都设了座,让他们将话说清楚。
祝家一家三口是普通百姓,没有座位,祝缨就站在了父母身前。
王云鹤还记得她,问道“你是什么人怎么也在案子里了”
祝缨答道“我是借住在金大哥家里的,正遇到了失火的事儿,金大哥早上还在营里,我就帮忙跑个腿儿了。”
王云鹤又问她身份、籍贯之类,必要将她的来历弄明白寄住在金良家没问题,看起来也不像穷鬼,怎么就不肯认真读书呢
祝缨也老实回答了,是才入京的,并没有家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