梅明嘉面色不善地攥着他的手臂,谢太太赶紧道“干什么呢小景,别乱吵人家乔先生。”
谢景怀这个年纪的孩子最忌硬着来,他冷哼一声甩开梅明嘉的手,当着他的面揽过乔清的肩膀。
“我看乔先生面善,合眼缘。”谢景怀大喇喇道,“乔先生也不介意,是不是”
谢景怀有力的手臂示威似的将他揽得极紧,乔清笑,“孩子而已,没什么。”
谢景怀这个年纪的男孩子无一不是热烈明朗,整个人也是热乎乎的,乔清就像是被一台大浴霸揽着一样。他看了一眼谢景怀,这小孩儿注意到他的眼神,笑眯眯地又凑近他“怎么了乔先生”
“你的运势不错。”乔清说,指尖拂过他的眉心,“纯阳命,阳气旺得很,任谁出事也轮不到你。”
乔清动作很轻,但还是有些痒,谢景怀下意识地捉住他的手,入手的温凉触感让他一滞,但还不等他有所反应,下一秒他就被扑过来的母亲给挤开了。
“真的”谢太太急得快哭出来,抓着乔清的手泪眼婆娑地看着他,“是真的吗乔先生我不求别的出息,孩子能平安就好,这家里出这档子事儿,小晨已经、我就怕,就怕小景也呜”
乔清被她哭得不知所措,好在谢文献及时揽过太太安慰,他连忙退开,却不小心撞到谢景怀身上。
“抱歉”
“慌什么,”谢景怀拉住他,“我妈就那样,多愁善感得很,一天能哭八次,别理她。”
乔清“”
谢太太确实是急坏了,不过现在时间还早,他们也做不了什么,一切都得等到了晚上再说。空闲时候梅明嘉抽空帮谢家又看了看风水,但像谢文献这种富豪,别说是家宅风水,怕是从选址的时候就开始找人看了,除非有人刻意暗害,否则根本挑不出毛病来。
梅明嘉和谢家夫妻四处闲逛的时候乔清就靠在阳台的躺椅上晒太阳,谢景怀坐在他对面,他对乔清感兴趣极了,连珠炮似的问道“你会看面相”
“会。”
“手相呢”
“也会。”
“哎,你说看面相是不是还得摸骨”
“是,那样更准确。”
“那你帮我摸摸。”
谢景怀硬是在躺椅的一小块位置上挨着乔清的腿坐下,他凑近乔清,手臂搭在他身后的靠背上将他圈住,眼里全是笑意“好不好,乔先生”
乔清不是没看出谢景怀的刻意接近,现在的小孩儿大多精力旺盛,成天像只开屏的孔雀似的耀武扬威。他对这种青涩的故作成熟不算太反感,便抬起手,谢景怀立刻将脑袋凑上来,像只讨摸的大金毛一样把脑袋拱进他手底下。
乔清的手指首先落到他额头上,还是熟悉的温凉触感,让谢景怀不由微微眯起了眼,便听乔清道“玉枕骨高正,额骨饱满丰隆”
“怎么样”
“挺好的,主富贵。”
乔清道,双手继续落向面部,顺着弧度滑到脑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