猎人们的脚步声远去,怪物之间的战斗片刻没有停歇。
“卑贱的杂种”卡西米洛的语调完全丧失了片刻之前的优雅从容,变调的怒吼中充溢着沸腾的憎恨,“你胆敢,你怎么敢”
劳伦佐放声大笑“噢,卡西米洛,尊敬的卡西米洛伯爵,你为何要如此失态这就是你引以为傲的优雅风度”
“不许叫我的名字。野狗,我要拔掉你的舌头。”卡西米洛的视线落在劳伦佐手中的短剑上,眸色逐渐变得鲜红,他从白斗篷下拔出一柄细剑,以前所未有的恶毒口气嘶声诅咒,“我发誓,我会折断你那属于小偷的手指,撕下你的手脚扔进火里,让你看着它们焚烧成灰烬。”
“你还是那么会说话,我亲爱的哥哥。”劳伦佐身影不断闪现又消失,惊险地躲过狂风骤雨般的剑技。
卡西米洛的攻击变得更快,咬牙切齿“我没有你这样肮脏的弟兄”
劳伦佐闪到一具空石棺上,居高临下地歪了歪头,一脸无辜“如果你能学会缄默,只当一座沉默的雕像,你会更让人喜爱的。真的。你真该看看自己那因为愤怒和嫉恨而扭曲的面孔,多么丑陋,多浪费,”
他刻意停顿数拍,咧开有些失控的笑弧“也是多么让人愉快。”
卡西米洛不再与他废话,一抖剑尖。
劳伦佐几乎同时挥出短剑。
在利刃相接之前,整座石室猛地剧烈震动起来。随即一声巨响。
崩塌的余震持续了数分钟后才停歇。巨大的石块依旧不断滚落,填满甬道,一直堵到石室近旁。而后,从落石的缝隙之间,传来轻轻的嘶声,一股难以言喻的刺鼻气味弥漫扩散,越来越浓郁。
死斗因为意外变故暂停。
劳伦佐掠到甬道出口边看了一眼,神色有些微妙,而后噗嗤笑了“落石里混了毒气罐。看来有人想把我和你关在这里,以剿灭地下室鼠害的方式杀死我们。”
卡西米洛不想和他说话,走到最近的落石面前,轻轻一推。
石块带动石块,千钧的重压居然颤动着要移动。
劳伦佐叹气“如果试图击碎或是挪开大石脱身,不论你信不信,等待我们的会是太阳灼烧的火焰。整座礼拜堂都一定被爆破了,她不会给我们留一片藏身的阴影。”
他又抬手活动十指,认真地观察自己的双手“这毒气无法致我们于死地,但似乎有麻痹知觉的功效。猎人们什么时候研发出这么有趣的新玩具了”
卡西米洛表情没有变化“无聊的把戏,这里当然不可能只有一个出入口。”
“那当然,”劳伦佐把短剑上抛旋转出一团剑花,笑容加深,赤红的眼睛在黑暗中幽幽地闪烁,“只是我和你之中,谁能抢在肢体麻痹前活着从另外的出口离开,这可就说不定了。不是么”
作者有话要说兄友弟恭
今天的伊芙琳试图以消灭害虫的方式杀劳伦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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