元祭蹲在他旁边,托着下巴看他“我可以问问题吗”
“随你。”
“候选人是什么”元祭已经不是第一次听到这个词了,只是一直没想明白,话问出口也做好了对方不会回答的准备。
却不想对方真的答了“主神候选人。”
猜测被证实,元祭也不知道心里是什么滋味。
他一直以为主神和他们主事神一样,都是天道钦定,都天生尊贵,都从出生起体内便有与神位相契合且独一无二的神格,时间一到自会有神灵降世领着他们入神界,该是他们的永远是他们的。
哪能想到这个位置还需要去争去抢。
他又说了下一个问题“候选人有很多个吗”
“上千个吧。”师瑜低着睫毛,将剥下来的谷粒扔进瓷碗,“没仔细数过。”
“都在灵栖村”
师瑜摇摇头“只有少部分在这里。”
“其他的呢”
“在别的地方。”
所以是随机投放
元祭心里琢磨着,眼睛却一眨不眨地看着他“你想当主神吗”
这个问题扶央离开前才问过。
师瑜答案也没变“没想过。”
“如果这个位置给了你,”元祭顿了下,“你会讨厌吗”
灵栖村的稻穗长势是连元祭这个外行都看得出来很不好的程度,哪怕植株看着茂盛,可真要算起来能算作谷子的其实也没多少粒。
师瑜剥完一株稻穗,将光秃秃的稻草杆子扔回竹篮,又重新拿起另一株“为什么会讨厌”
元祭追问“既然不讨厌,那你当主神也是乐在其中的了”
师瑜终于抬眸看了他一眼。
元祭这才想到这里可不是现实,这个年纪的师瑜也压根还不是主神,根本回答不了这个问题。他赶紧补救“我的意思是,如果天道让你去当主神,你会接这个位置吗”
“会。”
元祭一愣“我以为你不喜欢当主神。”
师瑜有点疑惑地看着他“你为什么会这么想”
因为你在任期间每月一次的集会,每年一次的考核,接见主事神永远例行公事的态度,那么多年也未曾主动摘下面具露出真容,还有坠落凡尘后面对故人始终如常的态度。
元祭没有说话。
师瑜说“给了我就去当,这不是应该的吗”
扶央走进地牢。
牢狱甬道狭长,越往里便越是能听清里面被关押者的喊叫。
最初被关在这里的是令昭,在经历各种反抗却被压着死活闯不出去以后,也不知道他用了什么法子,硬是从这座群山环绕下的地牢里叫来近百只灰扑扑的老鼠,数量多得叫人怀疑他是不是把整个地牢的老鼠都找过来了,一半负责啃咬牢房上的锁,另一半则在外面游街似的巡逻试图寻找出口。
地牢其实相当于一个阵法,每每进出的解法都不同,若不带着引路石,即便没有磐石锁关着,也几乎不可能靠自己走出去。
令昭原本也只是碰碰运气,却没想到出口还没找到,先从这群老鼠口中听到自己隔壁多了新邻居的事。他抓着栏杆“是谁”
“吱吱吱。”
“大概形容一下,长什么样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