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回陛下,葬下了。”她低垂着脑袋,并不直视着黄舒的眼眸,“臣挑选了一副上好的棺木,让卢小姐穿着那日夏府大婚时穿着的婚服,挑了几件陪葬器皿与她生前用过的首饰一起塞入里棺椁,葬在了夏家小公子的墓旁。”
“你可曾派人把手?”
“不曾。”
黄舒松了口气:“那就好,那就好……”
“陛下还有什么事儿么?没有的话臣就……”
一道黑影从长生殿屋梁上跃下,沂俐闪身躲开时,却发现那刺客的目标并不是自己。
“来人,护驾!”
刺客径直朝着黄舒奔去,南奕微微一怔,一个箭步冲上前去,挡在了黄舒身前。
熟悉的女声响起:“黄舒,我要杀了你——”
箭雨射灭了长生殿中的烛火,长生殿内顿时陷入一片黑暗。
沂俐挑眉。
这么沉不住气么?这就开始动手了?
她蹙眉看着那女子,可是那女子却不理她。
黄舒蹙眉看着躲开的沂俐。
她躲了?
但是在碧澄居遇刺那一次,她是冲上来挡在了自己身前的……
黄舒尚未来得及思考,便被南奕死死擒住胳膊:“陛下,您躲在臣身后,刺客是不会伤着您的。”
所幸,那刺客武功不高,她在朝着黄舒发出致命一击未中后,便自乱了阵脚,在蜂拥而上的御林军箭雨中,猛然倒下。
烛台上的蜡烛被依次点起,黄舒从南奕身后站出,亲自上前揭开了那刺客的蒙面布。
“她不是已经死了么?”黄舒猛然专向了沂俐,“这是……这是怎么回事?”
“陛下,那具尸体可是您来指认的。”沂俐抖了抖衣袖,不慌不忙地辩驳着,“若是臣早就知道那不是卢珍,臣又何苦花那么多心思将她体体面面地安葬呢?”
她蹙着眉看着地面上被扎得满身窟窿的女子,厌恶地翻了个白眼。
“陛下,这……用不着查了吧?”
“查!怎么不查?”黄舒拭去溅在了自己身上的血迹,“她消失后三个月时间里,投宿于何处,又是谁给她提供了银两,总得查明吧?”
沂俐看着黄舒的狞笑,也只是点了点头,没有说话。
“那尸体怎么处理?”
“烧了吧,晦气。”
沂俐低垂着眉眼,依旧一言不发。
这次是刺杀,黄舒将她的尸体按照处理刺客尸体的方式来处理,也合乎情理。
“你刚刚躲了?”
沂俐怔住。
“是臣失职了。”
“但是你在碧澄居那次没有躲。”黄舒戳了戳心口与肩膀间的一块地方,“你上一次,好像……是挡在朕身前来着的,是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