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先不着急。”
“吾以为要立军功,仅仅只是夺回河套之地远远不够!”
就在此时,韩信却是徐徐开口。
“哦?”
“这位是谁?”
“是都尉麾下中护军,乃淮阴人士。”
“区区个中护军,能参与议事已是破例,还敢无故叫嚣?”
蒙恬抬起手来,示意他们闭嘴。这本身就是他准许的,韩信既然有资格在这参与议事,自然也能发表自己的看法。看卓草如此器重他,蒙恬其实也想看看韩信是否有真才实学。
“中护军,你来说说。”
“唯。”韩信站起身来,认真道:“夺回河套,不过收复失地而已。匈奴就会如昔日那般,再逃亡西北方向。等兵力稍长,他们必然会卷土重来。周而复始,永不停歇。如今秦国兵强马壮,更有锐骑五万。既有远胜匈奴的马匹装备,为何不把眼界放的更宽阔些?”
“的确有些道理。”
“中护军还有何高见?”
韩信这么说后,饶是蒙恬都颇为感兴趣。他没想到,韩信似乎对匈奴还颇为了解。就这短短几句话,他就知道韩信肯定是提前做足了功课!
“吾听说自匈奴王子冒顿死后,匈奴内部也有些不合。各个部落之间貌合神离,甚至有叛逃的意味。如今匈奴蹛林大会已过,寒冬将至,匈奴各个部落会越发不好过。”
蹛林大会就是匈奴的秋祭仪式,对匈奴而言属于是极其重要的节日,会考核和计算人口和牲畜的数目。各个匈奴部落都得照规矩上缴物资,像是牛羊马匹奴隶,包括兵器甲胄在内。
匈奴有点类似于是狼群,内部等级森严。有本事的吃肉,没本事的就只能吃土。蹛林大会后各个部落的物资都会锐减,再往后就会迎来残酷的寒冬。每年寒冬腊月,都会有诸多匈奴被冻死,大部分都是些老弱妇孺。
其实,攻打匈奴最合适的时间点是春季。汉武帝时期多次讨伐匈奴胡人,都是集中在春天。朔冬之际,草原上寒冷而干旱,供牲畜食用的牧草凋零。牲畜只能用秋季储备的牧草和脂肪,硬抗寒冬。
经过寒冷的冬天后,不管是匈奴还是牲畜都十分虚弱。因为是刚刚初春,草原上的牧草还未长高,能够承受的畜量不大。所以原本抱团取暖的匈奴必然会尽可能散开,不然草不够吃。
除开春季外,冬季倒也勉强可行。冬天就是两边都难受,匈奴受不了,秦人也同样吃不消。换句话说,现在讨伐匈奴并非是最佳时机。若是愿意,再等三五个月更为合适。只不过,秦国已经等不及了……
这么多兵马在塞外戍守,每日开销都是天文数字。再加上骑兵已经升级,现在秦国可谓是兵强马壮,他们自然不愿意再等下去。
“说的没错。”
“想不到这少郎君还懂不少。”
“不愧是都尉帐下谋士,的确有本事。”
“看来你是想要扩大战果?”蒙恬蹙眉望着韩信,摇头道:“此次陛下交代的任务,是要吾等夺回河套之地。若想再立建树,就算本将军答应,护军都尉也不会答应。”
话音落下,一道道眼神再次看向卓草。
“别看我啊,我答应还不行吗?”
“什么?”
蒙恬顿时吃了惊。
“你们聊你们的,只要你们觉得可行,我这没啥问题。老韩是我的人,他的想法就是我的想法。如果因此出了什么问题,我会一力承担。”
得嘞!有您老这句话就成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