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来了咋滴,还能跟我翻脸算账,我又没把你咋的
郭大靖在椅中靠得舒服了些,微闭着眼睛享受,缓缓说道“嗯,到时候我会跟藤野先生说,这事儿,咱不怂。”
不是不想那个,将近一个月也有的是机会,想来藤野英也不会抗拒,估计就是半推半就。
可郭大靖实在是没有精力了,偷粮食财物,那得卖力气搬哪
记得最劳累的那夜,郭大靖在一个官绅家的仓库中,差不多干了一宿,第二天胳膊都快抬不起来。
不是碰见土财主就偷,哪怕是名单上的,郭大靖也专挑那些最为豪富的官绅,一次就至少弄它个万八千石。
粮仓和宅院通常是分开的,守卫的严密程度也是两个难度级别。郭大靖尽量不入宅院,除非知道准确的储存财物的所在。
凭他潜入伪装的身手,此番巡回搬运基本上没碰到什么麻烦。但也保不准,他手上掌握不好轻重,勒晕击昏也会出些意外的情况。
但这些都不在郭大靖的考虑之内,哪怕是因此而杀人,他也没有多少的愧疚和负担。
一路走来,郭大靖也看到了内地官兵的武备松驰。管中窥豹,想来除了边军,连京畿地区的驻军也是不堪作战的。
也难怪皇太极抄掠京畿地区时,不仅能够横冲直撞,还能够掠夺大量钱财物资和人口,并安然撤退。
再次得到承诺,藤野英笑得开心,低下头亲了一口,然后贴着郭大靖的脸,狐疑地问道“有几天夜里,你偷偷摸摸地出去干什么啦有相好的约你”
这也是郭大靖没和藤野英那个的原因,有一次就有第二次,莫不如就分开睡,他去干什么也自由。
显然,藤野英也不一定知道他晚上出去,可能是周鲁走漏了口风。
“嗯你也不让我陪睡,就去青楼快活了。”郭大靖坏笑着说道“没看我的胳膊都抬不起来啦,那俯卧撑做得,没有一千,也有八百。”
藤野英哼了一声,并不相信郭大靖的瞎说挑逗。但也纳闷,这家伙晚上出去干啥活儿去了,第二天累得跟残疾人似的。
“我可听人议论,山东出了个神乎其技的大盗,门窗都好,也没大车小辆运输,一仓库的粮食就全偷光了。”藤野英抬起脸,审视着郭大靖的表情。
郭大靖轻轻点了点头,说道“真厉害,我要是有这手段就好了。要是能碰上,就拜他为师。”
藤野英看郭大靖一本正经的样子,打消了些许怀疑。本来嘛,郭大靖再有本事,也不能一个人就把粮仓搬空。
在酒楼听人议论,也是众说纷纭,连鬼神搬运都扯上了,谁也不知道那些官绅大户是怎么被盗的。
况且,盗贼多以财物为目标,很少有直奔粮食去,还一偷就一仓库,也不怕目标太大,东西太沉。
是挺沉,一袋百多斤,成千上万袋,差点没把老子腰累折、胳膊干废。
郭大靖往后仰了仰,岔开话题,说道“按摩,按摩,一点也不知道心疼人。”
藤野英没好气地照郭大靖的肚子杵了一下,可还是又站到椅后,给他拿捏按摩。
秘密之所以称为秘密,那就是只有一个人知道。要保守秘密是一件很难受的事情,郭大靖决定永远让自己难受。
波浪起伏,船在颠簸前进,帆已经全部落下,速度却非常快。
秦大海站在船头,紧紧抓着船舷,死死盯着前方露出浮标的海面。
“准备发射”他大声喊着,抹了把脸上的海水。
弩机已经张弦完毕,宛如标枪般的弩箭,以铁叶为翎,箭头的三棱倒刺闪着寒光,箭尾还拴着指头粗细的绳索。
膀大腰圆的弩手李望操纵着弩机,瞄准前方的海面,咬牙切齿,眼睛瞪得老大。
就是现在,当看到黑色的脊背半露出海面时,李望发动了弩机。带着绳索和浮标的弩箭激射而出,狠狠地扎进了鲸鱼的身体。
鲸鱼再遭重击,奔逃的速度又快了起来,但也就是一会儿,又慢了下来。
“准备发射”秦大海的声音带着掩饰不住的兴奋和激动,能看得出来,鲸鱼已经快精疲力竭,很快就要成为捕鱼船队的巨大收获。
李望兴奋地答应一声,操纵着弩机的角度和方向。再有一箭,再来一下,这个大得惊人的家伙,就要完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