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然她现在告知锦阳公主,待她回宫定然会找郑妃麻烦,很容易导致事件失控,岂不是正中某些下怀?
颜清只是让月桂换热茶。月桂摸到董慧言茶盅还是热的,不敢多言,连忙换掉茶水,退到一旁。
董慧言不解地瞅着颜清。
“怎么了?”锦阳公主察觉她们有些不对劲。
颜清笑着解释:“可能言姐儿觉得殿下冷落了她,不太开心吧。”
锦阳公主哈哈笑道:“甭管她。对了,你棋艺和绘画都是自学的吗?”
颜清绘画是自学的,下棋则是师父所授,可这是秘密,虚应道:“是的。”
锦阳公主认真思索了一番,竖起右手食指发施号令:“本宫现在允许你与本宫来往,中秋盛会马上到来,你仔细准备一下,到时给本宫拿下魁首。”
中秋节普天同庆,京城更会举办盛大的宴会,不仅王孙公子会出席,就连普通百姓也可与宴,参加六艺比赛。为了公平起见,比赛又分为青年和老年两个年纪,胜出者可获得官府丰富的奖赏。
“去年棋艺胜出的是卫秋翎,乐韵胜出的是刘子问,绘画胜出的蒋馨月,你可得好好替我挫挫她的锐气。”
她一直对蒋馨月胜出而耿耿于怀,认为是探花郎故意让赛,可惜与她交好的人没一个能凭一门技艺独步天下。现在有了颜清,定然要削蒋馨月锐气。
颜清每次听到蒋馨月的名字,皆是与她如何出色有关,只怕不是对手,反而会贻笑大方。
“殿下可以物色天赋异禀却未出头的画师加以培养,说不定还能留传一段佳话。”她哪能断定自己能赢。
卫秋翎在同辈中已是非常难得,拿下桂冠实属正常。她比较好奇的是刘子问喜好哪种乐器,蓦然想起那晚在河边摆摊下棋听到的萧声,旋律在心中响起,仍然意犹未尽,若是这人能参加比赛,绝对是听众之福。
“你是想当缩头乌龟吗?你说,扯别的有何用?”锦阳公主以为颜清婉拒她的要求,不想入伙。
非友即敌,锦阳公主盯着颜清的眼神马上带了三分凶狠。
“臣女只是难以承诺一定能赢蒋小姐。”颜清再心高气傲也明白天外有天,而且她死去的一年间根本没碰过笔墨,大概很难与蒋馨月一决高下。
锦阳公主表示理解:“喊袁昭颖来其实胜算更大,算了,我都邀你了不好出尔反尔,你尽力吧,至少要能撼动她的,在场的人的心灵。”
颜清起身福礼道:“敢不从命。”
锦阳公主心情再次好起来,“没其它事了,回宫。”
她先带着宫女和护卫走,董慧言能有与颜清单独想处的机会,赶忙问:“你怎么不提郑幼宁的事?”
颜清答道:“尚不是时机,往后再说吧。”
麻烦已经够多了,惹上皇储之争只会给自己催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