妖狐四肢站在灵台上,冲着从烟尘里慢慢站起身的东方髡怒目而视。
东方髡掸了掸尘灰,看了看被划裂一道口子的衣角,“苍天见怜,先皇如此咄咄相逼,可实在怪不得鄙人稍加回护了。”
东方髡右手食指中指弓曲,左手往右手肱头肌上一拍,一道拳头般的气劲以迅雷之势冲向妖狐,而东方髡紧随气流,欺身而上。
妖狐九尾向前并合成盾,护住周身抗住了气波,但东方髡两指指节汇聚了更强的气劲重击在九尾前端,三秒之内打出九下。
狐尾震颤散开,东方髡身形不顿继续朝前,钝击在妖狐前额。妖狐仰天长嘶,前掌利爪骤然延长一寸,化作十把银光闪闪的利刃扑刺向东方髡,一爪落地,地面就多了五个深坑。
利刃像巨型钉耙不停划落,在地面刻出一道道纵深划痕。东方髡闪避同时也五指成爪,反攻其掌心地带;妖狐九尾也不闲着,不断卷起四周散落的书册书简,融汇精气向东方髡射去。一时间满天飞雨,东方髡左闪右避节节后退,只得不断防守,汇气成鲲鹏之翅,将书册消解成粉末。
等退至距离柜架稍近处,东方髡眼神一亮,抓住时机撤出一只手,也指挥背后书册漫天漂浮,空中书册与书册相消相抵。东方髡看准妖狐左侧空门,一记平沙落雁,左跨朝前,右脚横扫,踢向其左侧骨。
妖狐并不躲闪,灵敏地调转身形,背脊向右弓曲,左掌扣向东方髡上半身;东方髡如若继续踢扫,上半身就得被切成三段,他不得不改变方向,点在爪刃刃面上的食指将之震开,再使出一式松柔慢匀的太极天拳,看似闲云白鹤轻慢飘忽,实则锁住了妖狐东西两位,眨眼便来到面前,无论向哪里闪,紧贴如皓影当空,速度却不缓。
妖狐见势,紫瞳里射出两道幽冥之力,对冲上东方髡业已击出的天拳,气波夹杂着紫光龙吟虎啸地爆裂,整栋楼阁嗡嗡作响,头顶的地板褐漆褪落,隐有裂痕。
裂痕扩张开一道顶弓的峡谷,上层的气障受妖力激发,一时间三股力交界,顶板被掀起,气障洪水般灌下,将两人冲开。
两人一时自顾不暇,各自抵御着滔天气流。
气障一遇闯入者便从无形之态化有形之力,与人缠斗不休,左右形成龙卷风形状将狐与东方分别包裹,欲将二人绞杀。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变故,二人皆不慌乱。
东方髡并拢两指,双手两指两两贴合,静息片刻,忽地分开,口中大喊一声:“破!”龙卷风登时被分成了两半,两半又极力要重新拼合,向中间挤压。东方髡与之较劲,两手越发紧绷,向往左右两边扯牛筋一样越分越开。
另一边,妖狐仰头再射出一道幽冥,紫光在龙卷风中心形成一道圆形罗盘,不断外扩,以图把气障撑破。
显然,谁率先冲破气障,就可率先为对方气障加注封灵,给对方致命一击。“我本已能出来,但看先皇如此费力,只好陪先皇多待上片刻了。”偏偏东方髡此刻还有心情讲话,看来所言非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