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中原武林大会,对李义坚来说,怕就是他江湖梦的最后一笔了,不过见他如此纯粹喜悦,我也不忍再说些话来打击他。”
“你说的是。”
瑶琴也是心有戚戚,她说:
“当年我爹为了我娘,也是多年不出苏州,家中生意都不怎么关心,有了牵挂,就不得自由,这是句实在话。
只是,沈秋,你心中,有牵挂吗?”
“有啊。”
沈秋放下筷子,擦了擦嘴,看着窗户边大呼小叫的青青和小铁,他说:
“他们就是牵挂,好在现在青青也学了武,还有人在旁保护,我也能安心些。”
“还有呢?”
带着面纱的瑶琴眨了眨眼睛,沈秋这个回答她不是很满意,便继续问道:
“除了青青,小铁之外,还有牵挂吗?”
沈秋端起茶杯的动作停了停。
他看向瑶琴,后者的双眼也不躲闪,就那么看着他。
看的沈秋心中有点发慌。
自那一日,瑶琴醉酒,做出逾越之举后,这苏州女子,就像是一下子变了,偶尔总会问这些怪问题,沈秋喝了口茶,说:
“还有的。”
“你这人,还说是江湖豪侠呢,一点都不坦荡。”
瑶琴拨动琴弦,轻声说:
“还不如我一个弱女子坦白些,我听青青说,你曾欣赏那潇湘剑门的林慧音女侠,这一次,林女侠没来洛阳,你怕是心中遗憾些吧?
你说的心中还有牵挂,莫不是说的是她?”
“你以前可不会这般说话的,瑶琴。”
沈秋两三招便被瑶琴丢出的直球逼到角落,被杀的溃不成军,便只能放下茶杯,用心回答说:
“到了洛阳,你也是开朗了些。”
“是,这些时日,我想通了很多事情。”
瑶琴伸出手,将面纱摘下来,她对沈秋说:
“虽说姨父会庇护我和诗音,但那圣火教也不会就此罢休,说不好,什么时候,我就要被掳去西域,此生再不能见青青,再不能见...
留给我的时间,也许没有多少了,有些事情便不能藏在心中。”
她拨了拨琴弦,对沈秋说:
“那一夜,我说的是醉话,你我之间,也不从谈那一夜的事情,但后来,我又想了想,便觉得留给我选的人,着实也不多。
姨父张罗着要给诗音找个夫婿,他也问过我,若是事出不详,这便是我和诗音的最后退路。
沈秋...”
瑶琴低下头,束起双手,她脸颊微红,轻声问到:
“你会愿意看到,我嫁做他人新妇吗?”
“不愿意!当然不愿意!”
沈秋还没回答呢,旁边青青丫头就大喊起来。
这丫头不知道什么时候躲在一旁偷听,眼见瑶琴姐姐话都说到这份上了,师兄这个榆木脑袋还不应声。
她便跳将出来,挥舞着拳头,对两人说:
“谁敢娶瑶琴姐姐,我就打断他的腿!就算我打不过,还有小铁呢,小铁,你说是不是?”
小铁也是长了些心眼。
他偷看了一眼大哥的表情,便也昂首挺胸,使劲点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