家里一共就不到七贯的样子,还是换地的时候分补贴,得了六贯出头,这一次就要拿出一贯,妇人心里在滴血。
若不是府里要庄户们都去换地,这辈子都不敢想象,家里竟然错放着六七贯银钱。
妇人很不死心,继续劝解着;
“当家的,奴家就是随口一说,那二管事的位置,哪能轻易到手,
就是二姐和表弟的差事,天知道大表姐是废了多大的力气,才能给他俩安排成这般。
咱们连个跑腿的活计,都还没有弄到手,就去想那么大,会不会有些不太妥当?”
“不拼一拼,你怎么知道不可能?要我种地一辈子吗,为夫真是不甘心……
闲话少说,还不快去去拿钱出来,某陪着你去换羊肉,要大块的羊腿肉。
咱们家里吃糠咽菜都行,难得出去办一回事,不能叫表弟笑话我吕宾小家子气。”
听自己男人说话,如此坚定的语气,妇人知道,这是劝不动了。
夫君一锤定音的事,向来不可更改,只能答应了一声,心不甘情不愿的,去屋里拿钱。
夫妻二人来到后头蓝田新县,街上就有四五个肉铺子,两人进了自家,切了两个大羊腿。
一人一个,回了庄子,吕宾信心满满的去找自己表弟。
吕氏妇人提着羊腿,也去了邹淑娟家,正好大门也开着。
吕氏直接就进了院子;
“阿姐,妹子来看你了,虽说住的不算远,可一直都是瞎忙活,
也没顾得上过来,今日正好是个空闲,就来坐坐讨一顿饭吃,阿姐可不要赶我出去啊。”
邹淑娟正要准备烧火做饭,听见声音立马抬头,一看是表弟女人来了,高兴的前来迎接,
只是看到她手里提着的大羊腿,有些不太高兴了。
这表弟家几个钱,他心中有数,庄户们现在确实家家都有几贯,可那是换地的补贴,
那可是一辈子的家业,表弟也不管管他女人,这一个羊腿,可不就得一百多银钱嚯嚯,如此败家以后能过好日子?
邹淑娟一个寡妇带着个孩子,吃了太多的苦头,一个大钱都不敢乱花的,这一次一百多钱的事儿,对他刺激很大,脸色拉的老长;
“妹子,你这是作甚?都是自家亲戚,还要这等见外……”
邹淑娟嘴笨,一句话没说完就被表弟的女人打断;
“阿姐你可别埋怨我,这都是你兄弟叫我弄得,我哪舍得一次败家这些个银钱?”
邹淑娟一听说表弟安排的,这才脸色缓和了一些;
“表弟这是干什么,好好的,怎么想起来弄这名堂出来。”
“阿姐不要怪罪,我家男人说了,阿姐一个人带着崽儿不容易,
又很久没来看你这阿姐了,心里过不去,这才叫我换个羊腿拿来,说给崽子解解馋的。”
吕氏能说会道三言两语就把邹淑娟哄得心里暖洋洋的。
邹淑娟,拉着吕氏的手,亲切的说道;